冬眠一般。女孩儿抓了雪块，便往火堆旁扔去，闷响传过，正正打在那阿秀头上。雪块绷开，洒得满脸，哪知那男童真似昏晕一般，仍无知觉。

　　“死相。”那女孩儿有些着急了，喃喃哭骂。

　　几名孩童相顾莞尔，胡正堂嘻嘻直笑：“华妹啊！我娘每回骂我爹，也总是说这两个字呢。”另名孩子学着那女孩儿的腔调，吱吱尖叫：“死相！”

　　那女孩儿听他们言语粗俗，只气得脸色惨白，那胡正堂牙尖嘴利，仍不放她过去，只戟指冷笑，说道：“妮子，别想相好的会帮你，你要真带种，那便定下赌约，要不便开口道歉，否则我明日便上大街说去，要全北京都知道，你伍崇华是天生的胆鬼！怎么样？”

　　那女孩儿气往上冲，喝道：“你敢？”胡正堂笑了笑，道：“有什么不敢？”当即双手箍嘴，圈呼道：“北京街坊老听了！伍家大姐羞羞脸……没种……是天生的胆鬼！”他人机灵，口才佳，损起人来词藻丰富，全是大人那套羞辱把戏。

　　那女孩儿大怒欲狂，随手抓起脚旁的枯枝，狠命便往那胡正堂戳去。那孩子斜身避开，做了个鬼脸，笑道：“打不到！胆鬼打不到！”说着吐舌摆臀，更是着意欺侮。

　　那女孩沉下气来，看她左手捏着剑诀，却是隐隐有着武功底子。她看准方位，霍地出手抽打，啪地一声，胡正堂臀上竟被狠狠抽了一记，火辣辣地十分疼痛。胡正堂惊怒交加，随手抓起雪块，便往那女孩儿砸去，骂道：“贱婆娘偷袭暗算，卑鄙无耻！

　　不守妇道！”

　　那女孩儿听他骂得难听，目光满蕴怒火，她沉下俏脸，学着爹爹的狠模样，压低了嫩嗓子，粗声道：“胡正堂，你这般欺侮我，我不会饶你的。”那胡正堂哈哈大笑：

　　“谁不饶谁呀！我好好地说故事，你这疯婆硬来打岔，活该给我取笑，活该！胆鬼，活该……”几名孩童排做一列，学着他的模样舞蹈摆臀，只在加倍戏弄。

　　那女孩儿将门虎女，一旦动了真怒，一心只要对方流血，对无聊叫骂一概不睬。突见她半空一个旋身，手中枯枝飞快送出，这回不再容情，那枯枝方位精准，竟是朝胡正堂眼珠而去。几名童见状，无不大惊失色，纷纷喊道：“快住手了！”

　　眼看便要刺中眼珠，惹出大祸，忽然一只手探了过来，将那女孩儿的枯枝抓个正着，众人转头急看，出手的正是方才睡得昏死的那名男童，阿秀。

　　那阿秀双手叉腰，怒目圆睁，看他身穿绿袄，虽只是个孩子，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，头上系了条红带，带上缝了块方方正正的美玉，正正遮住了额头。他面有愠色，沉声道：“干什么！干什么！我才睡了一会儿，你们打打杀杀地干什么？”看他疾言厉色地数说，其余几名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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